“为何你可以赴汤蹈火,却要我冷静自持权衡利弊?”李自安声音难得有些崩溃,前几日的气还没消下去,现下听到易殊的话更是维持不住面上的冷静。
易殊有些不知所措,喃喃道:“不要为我流泪,殿下……”
李自安这才意识到自己失态,晶莹的泪珠从丹凤眼滚出,他抬起头缓了好几口气,调整好时,握着易殊的手还在轻轻颤抖,却依旧郑重地道:“我对倾之的心意不曾比倾之对我的少。”
他的殿下那么要强,这是他第一次亲眼见他的眼泪坠下来,这样一点都不好。
易殊心上也像被扎了密密麻麻的针,定定抬起手,接过还悬在殿下下颌线上的泪珠。
还不够。
他掀开碍事的被子,走下床去,屈膝平视着殿下,盯着对方还有湿意的双眸,同样郑重:“是我不好,殿下当罚我。”
李自安倒并不想让易殊看到自己的窘态,别过头去:“我怎么可能会罚你?”
易殊沉默着,突兀地开口了:“殿下不生我的气了?”明明前几天还一连几天都不见他。
“莫非因为生气就会眼睁睁见你受伤?”李自安反问道。
“明日,”易殊顿了顿,“明日醒来,殿下问什么我都如实相告。”
李自安摇了摇头道:“我并不是要你如此……”
“是我想一直没有同殿下聊聊,”易殊道,“那现在,殿下应该养精蓄锐。”
李自安望了望并不十分宽敞床铺,斩钉截铁地拒绝了。
易殊无奈地道:“殿下在旁边望着我,我睡不着。”
“求您了……”
……
两人规规矩矩地躺在床上,哪怕并不宽敞,依旧保持距离,井水不犯河水。
这是两人第一次同床共枕,心照不宣地没有开口说话。
不过易殊躺在里面,其实能听到身旁锣鼓喧天的心跳声。
好半天都没有静下来。
他突然坏心眼笑了笑,伸出来一只手越了界,绕过去握住了对方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