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殊沉默着没有说话,或者说他知道若是真的说了什么只怕殿下会更生气,所以选择缄口不言。
李自安一看便知对方在想什么,勉强扯出一抹苍白的笑容:“今日倾之疲惫不堪,还是好好歇息吧。”说罢便闭目养神,不再言语。
追云见情形不对,插科打诨地说已经到了皇宫内了。只是二人兴致不佳,并没有开口。
马车停在溪园,易殊在沉默中下了车,行礼道:“多谢殿下。”
追云原是等着殿下说话,结果见自家殿下迟迟没有回声,只能开口替他道:“更深露重,易侍读又受了凉,热水已经差人备下了,早些回去沐浴休整吧。”
易殊垂下眼帘,应了声好便往回走。
一切东西都已经备好,易殊很快沐浴好。白日里其实被动睡得太多,他甚至慢条斯理地熏干了发尾,才往寝室走。
然而等他走近,却见一道落寞的身影安静地坐在案几旁前,甚至发尾还没干透。
周围没有其他侍从跟在身边了,估计已经被遣散了。
“殿下,还没歇下吗?”易殊身形一顿,着实没料到殿下又折返回来了,更何况方才不欢而散。
李自安闻声回过头,兀自道:“有些头疼,倾之介意我燃香吗?”
易殊虽然往日并不喜欢香料,但是殿下主动提及,也不便拒绝,便颔首道:“殿下请便,只是我这里并未存有香料。”
对方早已料到易殊会准许,已经在香炉里放好了香料,只等点燃。
安神香浓郁的香味渐渐弥散开来,易殊不适应寝室有香味,但是殿下身上总是有一样的淡香,这样想来,倒也能勉强接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