察觉到失去了掌控躯体的能力,他集中精力终于费力地睁开了疲惫的双眼。
深褐色细密的拱形棚顶。
他面色如常地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重新睁开了双眸。
依旧是深褐色的拱形棚顶。
再结合身体渐渐恢复了一些知觉,隐约能感受到颠簸以及鼻息间闻若有若无腥涩的气味。
真是不太妙的组合啊,希望并不是如他想到那般。
他想撑起身来好好看看周围,才猛然发现双手都被缚在身前,粗糙的麻绳紧紧缠着手腕,半分也动不了。
不仅如此,连脚也被绑在一起,细细摸索,浑身居然只有头能灵活自如。
未免也太高估他这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侍读了。
无奈之下只能撑着一股劲抬起头,只堪堪飞速扫过一圈简陋的陈设,便耗尽醒来以后积蓄的所有精力,又砸回到原处,干瞪着棚顶。
门窗禁闭,照明的只有一盏挂在墙上的吊灯。
纵使他意识不清,倒也知道必然没有昏迷超过两个时辰,现在必然是深夜。
不过来不及细想,这头砸地‘咚’的一声轻响,终于引得了旁人注意。
微微颤抖的泛着潮湿气味的地面传出清晰脚步声,却停在八尺外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