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动声色地往对面二楼一瞥,捕捉到几点消失的残影,随之减弱的还有身上的不适感。
从进门,不,易殊眼神一暗,从尚且离春满楼五十步的地方,前前后后多了无数令人生厌的目光黏在他身上,像是在林间走夜路时阴影中蓄势待发的豺狼。
易殊在帷帽下轻轻扬了扬下巴,收回目光,神色无异地跟在掌柜身后上了楼。
既是一流的酒楼,用料必然金贵,连走廊都散出上好木料的清香。
雅间隔音效果很不错,他们走在廊上,听不见里面传出来的任何声音。
越往深处走,灯火愈发暗了,周围不像有其他客人的样子。
陈掌柜亲自从墙上取下一盏明亮的灯,又一言不发地转了两个弯,才走到回廊的最后一间雅间前停下。
除了位置偏了些,从外面看与其他房间并无异处。
掌柜的将手中的灯笼放在一旁地上,神色恭敬地敲了敲门,低声道:“大人,客人来了。”
门咔塔一声被打开,陈掌柜低头没往里面看,转身冲易殊点了点头,便拎起灯笼一声不吭地走了。
他肥胖的身子灵巧地转了个弯,连同烛火的光消失不见。
易殊抬起帽檐,里面除了一支残烛发出幽幽荧光以外,几乎什么也看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