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殊神色未变,抬脚走了进去。
两只脚刚落地,那门就像长了眼睛一般,自己合上了,带过的风将那本就奄奄一息的蜡烛扑地吹灭了。
整个人霎时置身一片黑暗之中,易殊冷笑一声,凭着方才记忆走到烛台的位置。
袖中还有前几日未用过的火折子,他对着管口轻轻一吹,‘唰——’火光照亮了半壁,接着骨节分明的手掠过残烛,那灭了的烛终于死而复生。
荧荧闪烁的火光中,易殊抬眸,对上一双冷漠的双眼。定睛一看,那人距离他不过半步,面上覆以黑巾掩住口鼻,刻意压低了呼吸声。
眸光一转,华贵的屏风后面也候着几个看不清脸的黑衣人,入门之处同样站着人,不出意外的话便是他们关的门。
这么多人就这样无动于衷地看着蜡烛熄灭,又无动于衷地等着他摸黑点亮烛火。
“装神弄鬼。”易殊冷言相讥,这种把戏他小时候都嫌幼稚。
距他最近的神情漠然的年轻人似乎是这群人的主心骨,听到他的嘲讽,神色未变,淡淡地道:“客人请坐,我家主人尚且未到。”
“你家主人设宴,居然让客人久等?”易殊眸光如水,借着烛火明目张胆地扫过屋内的陈设,并没有客气,自顾自地坐下,拿起桌案上精美的茶具。
为首的年轻人估计是喜欢暗处或者是有什么眼疾,当然这是易殊的推测,不然很难解释他为什么闭目养神装听不见。
见他如此,易殊没再说什么。按照那掌柜的话,他的推测十有八九是正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