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不知道那便真是驽钝了,”易殊知道王延邑在说什么,“你既不会靠功赏剥夺她的命运,又不愿自污身份。如此这般,只能暂且在汴京闲一段时间,避避风头。”
“避风头,避多久?三个月?九个月?一年两年还是十年八年?抑或是一辈子?”王延邑握紧拳头,冷笑道,他纵然读书少,也知道历朝名将一退便是一辈子,再无出头之日。
单枪匹马前往琼州从士卒做起,耗费四年眼看好不容易有了点起色,竟然就要拱手让人,更何况他王延邑重情义,哪里割舍得下同生共死的兄弟,独自在京城‘享福’。
“定川,你已不是十六岁。”易殊见其难抑的情绪,只能尽量语气温和地摆出血淋淋的事实。
十几岁的王公子尚可为一件兵器同上司之人大打出手,而二十二岁的王延邑,理当学会对上位者卑躬屈膝。
王延邑深深吸了一口气,沉默地闭上眼睛,紧贴的睫毛不住地乱颤。
半晌他吐出一口气,睁开眼睛缓缓道:“我会考虑的。”
易殊没再接话,言已至此,再说下去也无益处。
“这是你要我查到的东西。”王延邑火气来得快去得也快,很快恢复镇静,从袖中递过来一份卷轴,“你倒是胆子够大,怎么会想起查他?”
“他为人低调,要不是他的女儿名气不小,我差点漏了他。”易殊伸手接过放入怀中,并不着急查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