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殊点头回道:“我便先行一步了。”随着王延邑一腔热血离开汴京,原本想明哲保身的王琼也不得不在沉浮的朝廷中被迫往上走,如今几年过去,倒也从从三品熬到了正三品。
追云甫一回到书房,尚未开口回禀。
一身白袍坐如松柏正提笔书写《清净经》的太子殿下眼睛都没抬一下,语气冷淡:“不必多言。”
“易侍读回宁北侯府祭祖。”
“出去便出去,禁足的是我又不包括启明宫内的旁人,跟我说做什么。”李自安下笔有力,似乎丝毫没被影响。
真不告诉您,您又不乐意。追云在心中默默腹诽。
像是头顶长了眼睛,李自安笔锋一顿,抬头没什么表情地威胁道:“悦心客栈的戏每年都一票难求,今年你能不能看得到?”
“殿下!但凭吩咐。”追云痛心疾首,自从跟殿下提过以后,每年这千金难求的票追云一定有一张,要是今年自己去收,只怕是半年的俸禄。
……
易殊从马车下来的时候,外面天色正好,耀眼的太阳晃得人睁不开眼。
还没等他低头看向脚下的石板,便被半步远的地方站着的人影吸住了视线。
玄色窄袖胡服被他穿得妥帖规整,相比四年前那个意气风发的少年高了不少,也壮了少许,不过没怎么晒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