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退一万步讲, 殿下遇上易侍读,脾气更是好上加好,千般顺从万般纵容。

就连除殿下本人以外从不让旁人进出的扶风书房,也只会对易侍读敞开。

而现下那扇熟悉的门扉禁闭,昭示着主人不满的情绪。

易殊垂下纤长的睫毛, 似是在思索什么,片刻才含糊地回了追云先前的话:“是我惹了殿下生气。也罢,等殿下消了气我再过来。”

追云有些迟疑地道:“易大人要不亲自上前问问?”虽然易侍读天天来, 但也只是问上一句便走, 追云总觉得不是很妥当, 哄人应当不是这样哄。并且他转念一想,若是易侍读亲自开口,自家殿下恐怕早就消气了。

也不知对方到底听没听到, 追云抬头只见易侍读站在原地没应声,风吹起他的浅青色的袍子,像是吹动春日柳树垂下的柳枝,似瀑布,似游龙,是盎然的生机。

易殊摇头向后退了半步,再抬眸时,嘴角已经噬起浅浅的笑意。

追云只觉得莫名其妙,哪有人在惹别人生气后,前一秒还在皱眉,下一秒就开始笑的情况。

刚想开口询问,却听清脆的声音从柳枝间传出:“改日再来吧,今日本就是禀告殿下我要出宫。”

追云倒也机敏,很快便想到:“可是要回易府祠堂?”追云记性不错,往日里易侍读每月便要回祠堂一次,但那事发生以后,粗略算起来对方至少已经四五个月没回去了,恐怕的确是不符合他往日的做派。

“正是,”易殊颔首道,“王公子也已经回京城来了,我正要去见一面。”虽然说当日争吵涉及王延邑,但其实两人心中都清楚本质与王延邑并无关系,自家殿下也断然不会因此迁怒于王延邑。所以定然要同殿下说清楚,否则本来就郁结于心的人不知道会怎样。

“怀化大将军的独子?”追云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