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正淡然自若地捧着自己倾之赠与的《五臧山经》失传孤本,专注得让人觉得他与外界隔着一道屏障。

不知时间过了多久,窗外的天色早已由明到暗, 李自安眯了眯眼睛,眼部传来一阵酸痛之感,想来是看书太长时间了。

他抬手揉了揉困乏的双眼, 刚准备翻到下一卷, 一只骨节分明的手骤然凭空出现, 遮挡住了陈旧竹简上有些泛黄模糊的字迹。

“嗯?”李自安有些不明所以地抬起头,试图寻找自家倾之的意图。

却见青袍公子用手压着举在半空的竹简,一点一点往下按, 直至自己的手背触及到桌案才罢休。

把竹简按下去了还不收手,易殊微俯下身,那张隽秀的脸缓缓靠近了李自安,呼出的热气轻轻扑在对方脸上。

好近。

李自安脑子一片空白,上一刻他还同书中西山经中一种名为‘嚣’擅投掷的野兽周旋,现在突然离倾之这么近,近到他都担心自家侍读纤长的睫毛会扎到他的眼睛。

“这是做什么?”李自安轻轻眨了一下狭长的丹凤眼,下意识出声问道。

而当事人则是像没意识到两人有多近一样,神色如常,轻启薄唇道:

“月寄兰桡,莫要辜负春宵。”

倾之在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