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殊踉跄着往后退了半步,咽了一口气才终于呼吸到新鲜的空气,先前被抚过的耳朵红成一片。
“那我看看究竟是什么。”他低头手忙脚乱地打开了锦囊,暖黄色的灯光下躺着一块精致的扇面状的玉石,入手温润,光泽柔和。
“殿下,这……”易殊有些犹豫起来。玉璜,是定情的信物。
李自安擦了擦嘴角的水渍,望向玉石的时候也愣了一瞬:“这是母后的意思,我并不知情。”
这种回答就连追云来了也会叫一声糟糕。
果然,红晕还未消的青袍男子眯了眯尚带水光的双眸,眼神便染上一层寒意,一字一句道:“那、我、还、给、殿、下。”
“送出去的东西哪有收回来的道理,”李自安有些气恼自己的嘴笨,着急地解释道,“是我失言,只是觉得若是早知道是玉璜,应当再郑重一些送给倾之。”
易殊颇为欣赏地扫了一眼李自安的慌乱,心里偷偷扳回来一程,才‘大人不记小人过’地原谅了嘴笨的太子殿下。
第69章 启程3
船上可以供消遣的物件不多, 时光颇为难捱,但总归也是到了第三日夜里。
春桃生性就闲不得,船上供她活动的地方又小, 刚上船可能还有一点新鲜劲儿, 现在一连漂了三天脚也踩不到实地上,整个人像是打焉了的茄子,神色恹恹地靠在船尾的横木上望着湖面发呆。
易殊同殿下已经连着下了三日棋,纵使以前下得再久都不会觉得无趣, 现下也实在是下不下去了。他坐在船舱内, 倚着明瓦窗闭目养神,手腕有一搭没一搭地摇着手中羽扇。
幸好船舱不怎么透风, 炉火又很温暖, 扇出来的风都是热风,不然大冬天的, 只怕会受凉。
平日对什么都好奇的李自安也已经看倦了江景,不过他倒是习惯这种安静的氛围,即使再无趣他也捱得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