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内一棵上了年纪的古树下,倚着一道青色的身影,正漫不经心地望向他们。

“倾之。”李自安虽不懂春桃为什么说糟糕,但看到远处人影,还是笑意盈盈地开口。

春桃泄了气,埋怨地道:“可恶,原本想让公子以为是我一个人抱回来的,结果居然在门口被抓包了。”

她一边说着,一边气鼓鼓地往屋内走去。

李自安听到解释,有些哭笑不得,只放缓脚步,向着树下的人影走去。

“回来了。”青衫随着冬日不听话的风轻轻吹动起来,易殊挽了一下散落的发丝,双眸像被山泉洗濯过一般清澈。

答案显而易见,但两人好像总是喜欢这样毫无意义的寒暄。这般相似的情景其实早就在启明宫重复了不知道多少次,李自安恍惚觉得好像还身处于朱红的宫墙内,可这里的风扯着他的袖子,将他带回到现实中。

李自安垂下眼睑,轻笑道:“嗯,回来了。”

一时无话,两人像神像一般站定了好一会儿。

李自安抬眼望向屋内,春桃挽起袖子,拿着粗糙的剪刀在桌案旁边坐定。

李自安轻皱了一下眉头:“春桃几岁,看起来和昭宁差不多年纪。”

“比昭宁年长一岁,但小时候没吃几顿饱饭,所以只比昭宁高一点。”易殊低头回忆了一会儿,出声答道。

“说起来,倾之不是不爱梅花吗?”李自安看着春桃弯腰将手中的梅枝插在一个粉彩福桃纹瓶中,又拿起桌案上的剪刀修剪着梅花的枝条,梅花的娇艳欲滴与少女幼稚的面容形成剧烈的反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