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未听过这番说辞,易殊想开口反驳,却听李自安继续道:“若是想要得到我的庇护,那便归降大圌。更何况当年西夏践踏我国领土时,也未曾因为城中有无辜百姓而放下屠刀。我们不过是原路奉还罢了。”

“倾之,为何要把我推上高台,打造成完美无缺的神?”李自安靠在易殊身上,轻声问道。

什么造神,明明殿下就是完美无缺……

可是殿下说得没错,他把自己逼得太紧了,他不允许自己出现一点差错,否则就觉得自己不配待在殿下身边。

却没想过殿下或许不愿意。

或许有一种可能,自己做什么,殿下都会容忍。

易殊垂着睫毛,像是释怀一般,轻轻将下巴放到了李自安肩上。

像是猛然想到什么,易殊颦了颦眉,继续道:“可是不管怎么说,雍景城攻破有功,但是屠城终究有过,殿下不用替我受过。”

见自家倾之好像终于没有那么沉郁,李自安松了一口气,可又听到对方的话,颇为无奈道:“破城的功劳记在我身上,谈起责罚惩罚就是你独一份的?”

易殊垂着眼睛没说话,但是意思不言而喻。

自古以来都是这样,他是以太子侍读的身份去监军,功劳自然是归殿下。而罚是不可能罚太子的,有什么过错都是旁人代为受罚。

李自安轻轻揉了揉对方的发丝,温声道:“有我在,不用担心。”

“殿下……”易殊皱着眉,直觉告诉他自家殿下已经同太后妥协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