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他的恶,是他与殿下本质的不同。

他的殿下连棋局上的一枚弃子都不愿意舍弃,自己怎配与他并肩。

“……”

由于多日未进食,又久跪不起,易殊的脸色有些苍白,他紧咬着下唇,用力得几乎要咬破了,四肢已经渐渐失去了知觉,甚至有一些耳鸣。

“……倾之,你不应门,我便要自己进来了。”门外响起一道熟悉的声音。

失焦的双眸像是被注入了灵泉,易殊骤然屏住了呼吸声,小心翼翼地向着门口望去。

祠堂的折扇门本来就没关紧,被人轻轻一推,便‘吱呀’一声开了。

莹白的月光倾泻下来,那个晓风霁月的身影披着华,踩着残影,踏步而来。

“殿下……”像是从梦境中睁眼,易殊声音有些哽咽,又带着一点难以置信。

等到对方的脸终于清晰可见,易殊终于相信自己看到的是真实的人,他的眼睛泛起了一丝涟漪。

他想起身迎接,但由于跪得太久,气血不通,没能如愿以偿。

李自安顿时慌了神,连忙上前两步,蹲下身来扶稳那道消瘦的身影。

低垂的纤长睫毛挡住了他眼中的情绪,在来时已经想好了好多要说的话,但在扶住自家侍读的身影那一刻,却只心疼地道一句:“……是我来晚了。”

易殊稳住身形,望向对方温和的眉眼,轻声道:“殿下怎么会在此?这个时间您不应该在和太后一起面见赵安抚使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