赏节破口大骂:“卑鄙,无耻,用亲人威胁战俘,这就是你们坦荡的大圌人吗?”

看来不下点功夫,还真是不愿意开口。

易殊点了点头,不愿在过多纠缠,他上前两步,走到徒劳挣扎的少年面前,弯下了腰望着细皮嫩肉的小孩。

庆州整个军营都找不到生得这样金贵的小孩,同样是战线,军营中十几岁的少年虽然不至于说骨瘦嶙峋,但也不见得身上有几两肉。而赏节这个孙子却这般安逸长大,不知道从小过的什么好日子。

雍景城明明已经没有粮食了,这小孩还是脸色红润,没有任何忍饥挨饿的样子,看来没少吃他们口中的‘两脚羊’。

手中的匕首上还残留着赏节身上的血。

刀刃还没靠近,少年就开始剧烈地颤抖起来,眼神闪烁着哀求,嘴中说着易殊听不懂的话。

在刀锋贴到少年脖颈上易殊才堪堪停了手,他回头望向赏节,偏了偏头,温和地笑道:“在下也不太懂西夏语,令孙这是在说什么?”

赏节瞪着易殊,眼睛都要迸出血来,咬牙切齿地道:“有什么冲我来,一人做事一人当。”

不是令人满意的答案,易殊摇了摇头,指尖轻轻往刀身一按,殷红的鲜血立即又覆盖了原本已经微微凝固的刀身。

幸好伤口不深,只沿着刀身蜿蜒地流了几股,轻轻砸在地上。

仅仅是这种程度,刀下的少年都已经颤抖着闭上眼睛,垂了好几滴泪水,甚至话都不敢说。

感受到易殊手下动作停了才从半哑的状态恢复过来,红着眼睛,冲着赏节喊着几句西夏话。

“当年的事情到底是怎么样的?”只是停止刀锋向前,但刀还是切切实实贴在少年脖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