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道身影陷在太师椅中, 看不清楚神情,又一动不动,像是已经进入了熟睡。
嗒——
一个西夏打扮的老人被两个大圌的士兵押了出来, 推到地上跪着, 在这个安静的房间中发出突兀的声音。
老人头发已然花白, 但精气神却很足,一点都没有上了年纪该有的麻木迟钝。
仔细看来,他身上还有一些大大小小的伤, 恐怕是大圌士兵生擒他所致。
按照易殊的指令,进城的第一件事便是捉拿赏节一家,所以现在他并不知道外面的情况。
两个士兵将人带到以后,就默不作声地退了下去,整个屋子又陷入了一片寂静。
太师椅中的人不知何时睁开了眼,又或许是从没闭过。
此时正用一张不知道哪里来的帕子擦着手上的血污,动作淡定又优雅,看起来丝毫没有开口的打算。
安静得太诡异了,赏节布满皱纹的脸也变得有些不耐烦。
像是心有所感一般,阴影中的人将手中带血的帕子不轻不重地甩在地上,他不紧不慢地起身向前走了两步,清秀的脸才从黑暗中浮现。
不过是乳臭未干的毛小子,自己戎马一生竟然在晚年着了道,赏节脸上神色变化不明。
与他相比,对方倒是没什么情绪,尤其是那双如古潭一般寂静的双眼。
站着的身影望着地上跪着的人影,轻描淡写地道:“你会说大圌话吧。”
哪怕是跪在地上,赏节脸上的神色依旧很倨傲,他冷笑一声,没有答话的意思。不过是一时失手罢了,一个大圌的后辈也没资格向他问话。
易殊又走近了两步,他俯下身望着赏节,脸上依旧没什么过多的情绪,声音却早已染上了寒霜:“那张字条是你写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