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忠想着即将到达的粮车,难得咧着嘴笑了一天,还在说着好话。追云耳朵都起茧子了,烦得不行,又不好发作,只能一遍一遍重复:“这些都是看在易侍读的面子上,等他回来少一根寒毛……”他话只说了一半,点到即止。

易殊则是一副置身事外的模样,颇为悠闲地小口喝着茶,眼睛都没抬一下。

好不容易寒暄完了,众人才终于站起来送行。

三人的队伍在一望无际的大漠中小得堪比蝼蚁,一点一点向天际挪动。

石忠带着亲信还在后面远远地跟着送行,好不真诚。

“大人不去送送吗?”孙福看着端坐桌案前低眉写字的易殊,出言问道。

明明大人也频频望向外面吧。

易殊放下笔抬手喝了一口已经微微凉了下来的茶,平静地道:“军务繁忙,已经有那么多人送了,我就不去了。”

孙福偷偷低眉看了一眼白纸上的内容,就算他不识字,也不认为向朝中呈递的折子可以是重复的一个字,算了,大人说是什么就是什么吧,他也不敢多问。

…………

“对抗西夏的策略有所变动,大人让我来知会您一声。”军中易殊的一个副手躬身进来,冲易殊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