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从未想过会告诉殿下查案的进度,但是已经没有瞒下去的地步了,他想让殿下知道,这一次他也坦荡。

于是他听见自己说:“和庆州将士关系稍有和缓,窥探到了几分往事。只是当年几方势力错综复杂,故人已去,荆棘载途,但略有眉目……”

如此说来,便是尚无归期。但闻言李自安也并未露出失望的神色,只是点点头道:“无妨。我等待君归。”他也早已料到易殊没那么快回京,只是还是想亲口问问。

“嗯,”易殊将手按在毯子上,望着殿下的侧颜,随口问道:“殿下为何选择今日到达庆州?”

固然按照追云的说法,是因为殿下为了处理太后吩咐的事情,需要与各个官员交接处理,只能腾出这几天的空闲。但是不知为何,他心里一直有一个念头驱使着他问出这个问题。

这个问题也很莫名其妙,李自安也侧过头思索了半晌。前几日处理公务太晚,他自己也有些糊涂:“当时算了一下日子,今日恰好是……”

“三月二十九。”易殊不假思索。

“是了,”李自安也想起来了,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倾之的生辰是四月二十九,据此还有一个月。但是三月二十九,我隐隐感觉是一个很特别的日子,所以我特意腾出这几天的空,是什么日子来着……”

易殊呼吸一滞,缓慢地眨了一下眼睛,然后转过头双眼紧紧地盯着李自安的脸:“什么很重要的日子?”

隐隐感觉自家倾之状态有些奇怪,李自安垂眸很认真地思考了一下:“好像……暂时想不起来了。”

“算了,想不起来便想不起来吧。”不知为何易殊竟然有些释然,原本躁动不安的心也平缓了下来,或许只是个偶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