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一说出口,他才惊觉不妥。两人好不容易若无其事当做以前的事情没发生过, 他偏生不经意说出这样缱绻的话。
李自安也愣了一刻神, 然后轻声笑道:“怎么会,倾之不会这样对我。”
不是说不能, 也不是说不敢。不会这个词, 完完全全就是对方占据主导地位的意思,甚至易殊有些不合时宜地觉得这句话好像在祈求。
“倾之不会再不告而别吧?”李自安仰着头, 眼中盛满了月色。
易殊错开目光罕见地沉默了一下,别过头去应了一声。
李自安安下心来:“好不容易和倾之见面,竟然睡着了,真是失礼。”
易殊无奈地摇摇头。一点也不失礼,正是因为殿下来见他很不容易, 费了很多功夫,所以他才特意想了个办法把对方哄睡。无奈的是他短短过去抱一条氍毹的功夫,对方就已经醒来了。
这条毯子很大, 盖两个人绰绰有余, 李自安把它往自家侍读身上搭了搭, 侧过身问道:“倾之打算什么时候返京?”
易殊凝神思考了一下,这倒是个很难回答的问题。
在见到殿下之前,的确有很多个瞬间他很想偷偷跑回汴京见殿下一面, 看他过得怎么样。
但是等到现在这样他真的见到了殿下,他又在想,要查清当年的事情,实在还有很长一段路要走,他还没摸到门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