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易殊并未多言,自己先行躺下。
思考无果后,李自安依言乖乖地躺在自家侍读身侧,安静地像他一样仰望着天空。
早已料到自家殿下会听从自己的话,易殊轻声开口:“殿下分得清天上的星宿吗?”
汴京城即使到了夜晚也依旧灯火通明,街道上的灯光已经足够璀璨夺目了,所以很少会有人抬头看。
但庆州不一样,军营中虽然一直有光,但是在整个大漠中,这些光简直就是微不足道。所以天上的星星在这样黑的衬托下,显得那么多,与其他地方看到的都不一样。
李自安稍稍思考了一下,答道:“占星术虽然隶属夫子讲课的范畴,但父皇格外允许我不必太过费心,让倾之见笑了。”
“那我来教殿下认一认吧。”易殊的声音从耳畔传来。
他的一贯音调冷冷的,但是在此刻却难得称得上温和。
虽然李自安对占星术不感兴趣,却还是下意识地应了一声好。
听到了回应,易殊慢条斯理地开口解说,又伸出细长的手指指给李自安看:“……参宿位于西方白虎七宿之中,也在刚刚所指的觜宿下方……”
李自安跟随着自家侍读的指引望向天上一颗颗明亮的星星,半响,只能感叹道:“倾之真的博闻强识。”
“过奖了,殿下要不要自己再记一记刚刚讲过的星宿。”易殊回道。
李自安便不再说话,安静地抬眼望着天上那些明亮的小家伙。有时候会有一片云飘过,然后一些星星就短暂地隐匿起来,好一会儿又悄无声息的钻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