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自安轻轻点了点头,答道:“一切无恙。”
追云看两人之间氛围融洽了很多, 不像前几个月那般连他这个木脑袋都看出不对劲,便放下心来往门口走去,他探头出去看了一圈,回过头冲正在叙旧的二人摇了摇头:“你们这里军帐支得太密了,我来这儿被人发现最多就是罚一下俸禄,但殿下不行。近来皇上身子不大好,太后下令所有汴京城内的皇家子弟行程皆要上报。殿下是偷偷出来的,并且又是往军队这片敏感的地方中走的,最好不要被人看见,不然回去很难交差。”
追云望向易殊,等着对方想出应对之策。
易殊也很清楚石氏有多不想要殿下与自己有接触,更何况殿下向来循规拘礼,现在却在太后下旨的情况下私自出宫,只怕到时候太后再疼爱李自安也压制不住怒火了。
易殊垂眸思考了片刻,询问道:“不如在外边吧。大漠一望无际,视野开阔。若是有闲杂人等出现,我们一眼就能看见,殿下意下如何?”
李自安闻言,轻啄了一下头,应允了。
三人尽量避开了巡逻的士兵,便悄无声息地潜入夜色。在离两人十丈的地方,追云便堪堪止住了步子,等阔别已久的两人能说些话。
早在易殊踏上返程的时候,夕阳便已经没入了地下,现在二人走在细软的黄沙之上,只觉得身处在一片寂寥的深蓝色中。
军队中的人没那么讲究,一般走到哪坐到哪。易殊在这里待了三月,早已经习惯了,他毫不在意地直接坐在了黄沙之上,然后才猛然想起自己身边是李自安。
自己倒是自从宁北侯府落魄开始,就不甚在意身外之物,到了军中就更加肆意随性。差点忘记殿下素来在乎仪表,衣裳上有一点儿褶子都忍不住一直整理。
易殊暗自庆幸今天他穿得厚,失去大衫也不显得失礼。他将最外一层大衣脱下来,动作轻柔地铺在了身侧沙子上,轻声道:“殿下,刚刚出来得急,没来得及带圆凳,你坐在这儿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