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易殊既没有激怒,也不打算当做什么都没发生,他定定地望向石忠:“若是非得提及主人这样的说法,那世上当得起这个称谓的,便只有太子殿下一个人,石将军这是何意?是说殿下……”
石忠冷笑一声,继续道:“你自然不在乎军队士兵的安危,毕竟你身上流着叛国者肮脏的血,你们骨子里都是一样的人。他出卖石家军后,你可知西夏屠戮了多少百姓和士兵?你也有脸出现在庆州。”
酒意上头,石忠说话愈发不计后果。
赵岩原先劝易殊不要计较,现下也看不过去了。他道:“石将军这话说得不对了。易监军才是最该到庆州来的。原先拨下来的军饷被层层克扣下来,最后到士兵手下已经不足原来的十之一二,是太子殿下上书此事,这种情况才得以好转,甚至还涨了军饷。而谁人不知这其中有殿下身边的易家孩子不少小功劳。”
石忠冷漠地道:“这本来就是他欠石家军的……”
易殊轻笑一声,眼中没有任何情绪,他起身道:“既然今日不再商讨如何应对西夏军队之事,那在下就先告退了。”话甫一说完,他便不再看众人脸色,毫不犹豫地抽身而去。
身后传来碗盏着地的破碎声响,易殊脚步未停,掀开帐子出去。
话不投机半句多。跟说不通的人讲理本来就是白费功夫。
易殊瞥了一眼已经彻底落下的夕阳,侧身回到一个不起眼的小帐篷。
这是知道京官要来以后军队特意腾出来的几顶帐篷。
里面环境逼仄,看着压抑不已,只有一张很小的木床,旁边摆放着一个小桌案和蒲团。桌子上摆着粗糙的纸笔。身为负责传递朝廷和军队的消息的监军,到达军营这等小事自然也要汇报。
桌案上的油灯下昏暗不已,他拿起毛笔不疾不徐地汇报着军中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