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当然,我们昭宁像我一样,是有大情怀的大圌国民。”王延邑一副很自豪的样子,仿佛李祐的愿望是他一手教出来的一样。

昭宁却低下头,笑着说:“我不仅仅是为了大圌,也是有私心的。”

“什么私心?”王延邑随口一问,“大圌越好,你在宫里能穿更华丽的衣裳,吃更奢侈的佳肴?”

“宫里虽好,但是我也想看汴京城里百姓的一日起居,吃一口街上推着卖的不入流的豆花,看一看喧嚣的市集。”昭宁脸上依旧挂着淡淡的笑容。

可是这些平时不也看得到么,王延邑刚想脱口而出,话就哽在喉咙说不出来。他猛然想起,李祐几乎是从有记忆开始就已经常住宫中了,民间举办的各种节日庆典时,她也都在皇宫里。元宵回府也只是特例而已。

“你一直在宫外,觉得街上什么都乏味无趣。我倒是看了什么都觉得欢喜。上一次哥哥偷偷给我带了一个泥人,我才惊觉,外面做泥人的手艺已经精妙到了这个地步。”李祐似乎是看出了王延邑准备说什么,毫不在意地笑了笑,见着只让人觉得心疼。

是啊,毕竟她也已经过了当初什么都不懂,只觉得宫里漂亮华丽的年纪。

“不知道以后有没有机会把街上所有的小摊都吃一遍,只怕到时候已经过了年纪,惹人笑话。”宫里什么话都不能乱说,好不容易出宫了,李祐就像是要把所有的憋闷抒发出来。

“走,我们现在就从街头到街尾全部……诶,倾之,你去哪?”王延邑话还没说到一半,身旁的易殊就急急忙忙起身,把那个光秃秃的河灯都弄翻了,王延邑连忙将灯芯熄灭。

“易殊哥哥,你的河灯还没放呢。”李祐轻轻柔柔的声音传来。

青袍青年脚步一顿,脸上浮现一丝愧疚之色:“抱歉昭宁,今夜我可能不能陪你了。”

在他消失在二人眼前的前一刻,王延邑隐隐听见一句:“照顾好昭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