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殊皱了皱眉头,倒是没再多说什么,随意点了点头便又与他分别了。

启明宫中的人都放值,那殿下现在岂不是一个人在宫里过节?

罢了罢了,殿下这么大的人,不过是一个人过夜而已,没什么大不了的。

“易殊哥哥,你在发什么呆啊?”轻柔地叫唤声将易殊唤回神,手里燃着的河灯都要烫到自己的指尖。

易殊默默收回有些发烫的指尖,轻轻笑着说:“无事。”

王延邑端详了一遍他自己在河灯上写的字,自以为良好地自夸了一番,然后冲昭宁道:“别管他了小昭宁,我们易侍读是一刻也空不得,连陪我们都要走神。”

都不用看就知道王延邑在河灯上的愿望同往年一样,不是什么“黄沙百战穿金甲,不破楼兰终不还”,就是什么“愿得燕弓射大将,耻令越甲鸣吾君”,反正就是希望自己可以去报效祖国。但是王琼对王延邑打归打骂归骂,总规是不愿意王延邑上战场。

昭宁凑过来看易殊的愿望,结果河灯上光秃秃的,没有任何布条。

昭宁出落得越发水灵了,一双大眼睛就像含着满江春水,她有些好奇地道:“易殊哥哥还是没有愿望么?”

“嗯。”易殊很坦然地答道。一直以来,他唯一想做的事便是查出当年父亲被诬陷叛国一事,但是这种愿望本就不可以写在河灯上。其次,他不信这种虚无缥缈的东西。

“昭宁写的什么?”易殊偏头轻轻去看,“河清海晏,时和岁丰?”

昭宁浅浅地笑了起来,像一枝最纯洁无瑕的白玉兰。

“很好的愿望。”易殊真心实意地夸奖道。说起来,昭宁也只有十二岁,这个年纪的男孩女孩要么会许愿吃好穿好,要么会写懵懂的心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