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延邑果然笑了起来。他本意就是为了让别人问他的字,通过问别人的字,别人就会反问他,但是易殊的字他早就知道了,所以他就过来问李自安。

“咳咳,”王延邑煞有介事地清了清嗓子,说道,“原本是想叫安川的,不过为了避免以后等殿下登基要避讳,我决定还是叫定川。”

易殊眉头轻轻蹙了蹙:“你父亲特意取名叫延邑,就是希望你……”定川,定圌。他知道王延邑报效祖国的情怀,但他也理解王琼作为父亲希望儿子不再受累的决心。

“我爹的想法不在我的考虑范围之内,他们取名只是他们的念想,我就是要纵死犹闻侠骨香,”王延邑毫不在意地摆摆手,又有些好奇地看了一眼易殊,“不过其实大多数人的名字都很好读懂,比如我的就是继承父亲的成就,昭宁的祐是恭亲王希望昭宁得到神明保佑,太子殿下的是希望他平安自由,你的名是取自什么?”

一直以来,他们几个的聊天内容都刻意避开了和家人有关的内容,现在也是因为察觉易殊大概已经能面不改色地聊到这个话题,王延邑才会小心翼翼开口问的。

易殊反倒很坦然:“我的名字倒是我母亲取的。”

“世子妃?”王延邑有些诧异,不过想想也是,易殊的父亲常年在外,家中大事小事都是世子妃全权处理。

“母亲很喜欢一首诗,我的名字就是从里面取出来的,”易殊淡然地读出来了,“世人见我恒殊调,闻余大言皆冷笑。”

前两句并没有什么特别的,王延邑追问道:“然后呢?”

“宣父犹能畏后生,丈夫未可轻年少。”一道温和的声音接过,李自安和煦地笑道,“倾之母亲很上心呢。”

“殿下呢?”易殊目光灼灼地盯着李自安。

李自安长长的睫毛映下来眼底一片阴影,很平静地说:“和定川说的意思一样呢,不过我的名是母后取的。”

百姓中母亲取名倒也正常,但在皇家中却并不常见,为了避免王延邑大大咧咧地戳到李自安伤口,易殊赶在王延邑前一步开口:“圣上很敬爱孝德皇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