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殊若有所思地点点头,一半是世家大族对祭神祭鬼更为谨慎、严苛、重视,世家子弟更加容易为鬼神所动,一半是原来这人好不容易认真听了一个时辰只是为了表达自己的不信。

他留下一句“你说得有理”就提着自己收拾好的书箱径直向还没离开明礼堂的李自安走去。

正值落日斜射,一身雅致白袍的少年和他桌案上的竹简都镀上一层淡淡的金辉,微风穿堂而过,掀起他的碎发,他随意地伸手将其挽到耳后,丝毫没有影响地继续盯着手中的竹简。

易殊放轻了脚步,太子勤学,是国之大幸,他便静静地等着,并没有打破这份宁静。

好一会儿,李自安才抬起头来,注意到不知何时到了这里,又不知站了几时的易殊,他温和地笑了笑:“倾之?”

易殊这才走过去,看到书简上的字时,头上爬满了黑线,上面赫然写着‘其状如路而白尾马足人手而四角名曰玃如……’

“五臧山经?”他有些难以置信地开口,他原本以为殿下在读易经之类,没想到却是无关紧要的闲书。

李自安抬眼轻笑了一下:“易侍读可不要检举我,好不容易才差人买来的。”

他确实有指正殿下看闲书的职责,不过殿下一直勤学善思,现在看看闲书解解闷也无关大雅,易殊点了点头,小声道:“如果殿下想看,我还收藏有好几卷。”

李自安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他望向易殊认真地道:“倾之是有什么事找我么?”

易殊也想起自己过来的本意,很快就回过神,道:“有一个问题想请教一下殿下。”

李自安放下竹简点了点头:“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