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臂上的伤口已经被精心处理过了,还能闻得到淡淡的药香,患处的疼痛感也明显缓解了很多。
易殊抬手掀开黛青刻丝锦帐,玉白色寝衣的宽袖从手腕滑到手肘。
“来人。”他语气平静地道,虽然刚开始有些不知所措,但是很快就调整过来了。
一个小宫女踏着小碎步进来了,易殊有些眼熟,原来还是当初溪园的一个小宫女,只是神色比以前更低眉顺眼了许多。
“现在是什么时候?”脑中思绪万千,易殊决定先问一个最简单的问题。
“已经酉时了,”小宫女恭敬地道,看了看易殊的神色,她又补充道,“二月初八了。”
二月初八酉时,那从回宫开始,他都已经昏睡两天了。
“这里是哪里?”易殊抿了抿有些缺水的嘴唇。
小宫女连忙从桌案边端过一盏茶,回道:“这儿是琼瑶宫。前儿殿下一回来,就通知溪园的我们搬到这儿来照顾您。溪园的东西全都没带过来,整个琼瑶宫上下物件儿都是从太子殿下私库里搬出来的,新鲜着呢。宫人都添了好几个,殿下怕您念旧,还是让我们原在溪园的丫鬟贴身照顾着。”
“琼瑶宫?”易殊倒是没管小宫女叽叽喳喳的说话,他暗自琢磨着这两个字。‘琼瑶’取自《卫风·木瓜》的“投我以木桃,报之以琼瑶。匪报也,永以为好也。”最后两句的意思是,并不真是为了回报,而是真心与你相好。
小宫女难掩高兴,继续说道:“以前从溪园到殿下的启明宫少说也要走两刻钟,现在一盏茶的功夫就可以走到了。”怎么可能会不高兴,原本她被派到溪园做事,被院里的其他宫女轮番嘲笑了好一阵。只知道是罪臣家的,又没钱没地位,估计一点油水都没有。怎料太子失踪一次,自己就能跟着这个落魄侍读来到了琼瑶宫,得了好一些赏赐呢,现在只求尽心尽力,让主子不要赶他们走。
“对了,”小宫女像是猛然想起了什么,补充道,“王将军家的公子和昭宁公主也都来过了,见您没醒,就留下了一些慰问品。”
易殊眼里闪过淡淡的笑意,昭宁和王延邑一定担心坏了,现下有些晚了,等明日再去告知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