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自安一下子清醒过来,连忙起身,任由宫人麻利地给自己穿上常服,甚至不等拿来配饰,就被父皇带走了。

上马车前,李自安只来得及扫了一眼窗外,漆黑一片。

远处打更声隐隐传来:“咚——咚!咚!咚!”

四更天了。

四周只有规律的马蹄声和车轮在地上滚动的声音,坐在马车上的李自安思绪万千。

四更天被父皇拉起,宫钥已下还出宫,坐的是最不引人注目的车,马车又如此急促,实在是不像什么好事。

车内一直没人说话,也不知安静了多久,马车渐渐慢了下来,李训有些严肃的声音传来:“安儿,无论发生什么事情,一定要保全宁北侯一家。”

虽然什么都不懂,宁北侯这个称呼也只存在于记忆里,李自安还是懵懂地点了点头。

马车终于停了,李自安踱到马车口,刚准备下去,就被父皇宽厚的手臂抱下了马车。

李训带着李自安走了约莫半盏茶的时间,才停了下来。

一个全然陌生的府邸,占地很大,但是样式简单朴素,没有雕梁画栋。

唯一不对劲的地方就是西南几处房间燃着火,火舌肆意地舔舐着周围的建筑,一些侍卫费力地搬着水救火,虽然火光明艳刺目,不过看样子不久火势就会熄灭,现在的火光只是在负隅顽抗。

即便如此,对于十二岁的李自安来说还是有些可怖,突然感到一束冷冰冰的目光扫向了这边,他下意识地顺着目光看去,是皇祖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