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二高深莫测地摇摇头:“当今圣上即位的时候才二十来岁,据说啊,我也是听我表叔的外甥女的老公公的干儿子说的,他在宫中当值。新帝年轻,太后就把大权都揽过去了,到现在也没还回去多少呢。本来这太后也就比皇上大两岁呢,要我说呢,不过仗着自己陪了先帝几年,跟着看了些皮毛就开始执掌大权了。其实啊,我看先帝娶她就是可怜她,你还不知道吧,她就是一家人都死在西夏的石家人唯一活下来的后代。”

商人有些不解:“圣上现在不过三十有四,这样算下去,二十多年前,太后不是十岁的黄毛丫头吗?”

他没有继续说下去,但意思不言而喻,先帝当时年近四十,虽然正值壮年,但十岁的幼童还是太变态了一点,商人心中默默腹诽。

小二鄙夷地看了看商人:“你想什么呢,石家二十多年灭门,先帝又不是当时就娶了石家遗孤。”

商人讪笑着摸了摸鼻子:“你说皇上当时与石家遗孤是一同长大的,结果她后来成为当时还是太子的圣上的母后?”

小二也是一个嘴里闲不住的:“你怎么说得这么绕啊,不过意思是这么个意思。搁你身上就是和你一起长大的邻家女儿成了你妈。不止如此呢,据说在石家遗孤嫁给先帝之前,与圣上有过不可言说的情谊,我与你细细说来……”

彼时年方十二的李自安正惴惴不安地坐在父皇身边,身体随着前行马车不住地颠簸,他只能小心地抓住窗边的雕龙沉香装饰来维持平衡。

这是他第二次单独随父皇出宫,但是他并没有感到高兴,因为马车里气氛凝重得让他连大气都不敢出。

大约在一刻钟前,正在睡梦中的李自安突然被一股力量晃醒,还没待他揉开惺忪的眼睛,就听到父皇沉着的声音从旁边传来:“穿上衣服,随朕出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