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姑娘领了吩咐,不一会就出门去了。

空荡的院子就只剩下李自安和易殊了,两人身份特殊,谈话只能支开旁人。

李自安正思绪万千,就又被易殊清冷的声音打断:“殿下去鹿鸣寺祈福不到三日,怎么射艺下降这般严重,三十丈之内竟然只能射中臣的左腿。”

虽然见面必定会聊及易殊当日带兵围宫一事,但是哪有人开口就是这种微妙的话题。

李自安保持着镇定:“弓箭略有失调。”

易殊眉毛都没挑一下,继续道:“虽然相距三十丈,不过臣的眼力一向不错,太后可是特意把天启弓拿出来了,天启弓若是不准,天下恐怕没有准的弓了。”

李自安垂下眼眸,真是一点台阶都不给下。

天启弓是大圌开国之君,也就是李自安的祖父传下来的一把弓,据说是其开始统一中原一带之前特意找最好的工匠打造而成,不仅仅追求做工的精美,更是在实用性上下了很大的功夫,比一般的弓箭大上少许,又是用最好的玄铁打造,所以也比寻常的弓重上不少。

更重要的是它曾是军队的信物,在太祖当年带领的军中位若虎符,虽然现在不是了。

后来完成统一大业后,这把弓就一直供奉在祈德殿,每一日都有专人擦拭,每一旬都会专门调试精准度。

易殊起兵谋反那一天也正好是调试的后一天,所以准度更是不可能出现差错。

得找个理由结束这个话题,多日不见,秉性温和的易侍读格外咄咄逼人,虽然谋反一方与未来的皇位继承人坐在一起,气氛确实很微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