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袁婶娘告诉他,还真有这么大的变故。
“在和林家小子定亲前,郭姑娘其实还有一任未婚夫。但不知怎么的,两人的婚事黄了,直到昨天郭姑娘才知道,婚事是林公子派人搅黄的!”
如晴天霹雳,应见画脑中有一瞬的空白,而袁婶娘还在继续。
“唉,其实如果林公子肯坦白,这事也不是没有转圜的余地。偏他一直欺着瞒着,郭姑娘觉得自己被骗了、不被信任,伤透了心,说什么也不嫁这事闹得沸沸扬扬,林公子一直跪着,连姑娘的面都没见到。”
未察觉他突变的脸色,袁婶娘感慨:“不是人人都像你和木姑娘这般恩爱的。唉,世上姻缘,总是一波三折,难得有情人终成眷属。”
她只是有感而发,应见画却像被人戳中心事,半句话也说不出。
欺瞒
他的下场会和林公子一样吗?还是比他更惨痛?
他不知道。可只要一想到杜知津会因此远离他,他就痛到无法思考。
不要他抬手按住左胸,指尖能摸到衣料下的皮肉在微微发颤,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里面一寸寸裂开,裂缝里淌出的不是血,是比寒冬更冷的凉,顺着血脉往四肢百骸里钻。
“小墨大夫、小墨大夫?”
袁婶娘终于察觉他的异状,慌了神,见连唤几声都得不到回应,正要出去找人帮忙,忽然被他按住。
“你有看到她往哪去吗?”
抓着她的手仿佛千钧之重,像是用尽了主人的所有力气。袁婶娘反应一瞬,明白过来他问的是木姑娘,忙道:“有的有的,我看到她往包子铺那边去了。”
闻言,应见画立刻松手,跌跌撞撞地往外跑。袁婶娘望着他失魂落魄的身影越走越远,无端想起袁小宝失手放飞的风筝。
一只断了线的风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