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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张了张嘴,喉咙中冒出一个词:“剑穗。”

在场人皆是一愣。毕竟除了杜知津,这还是其他人第一次从他嘴里听到三个字以外的回答,应见画不由地多看他一眼。

千防万防。

杜知津当然知道他说的剑穗是哪根,但当时走得太匆忙,只顾得上把浑身是血的人救出来,其它东西一概落在亚城。即便现在回去找,也一定找不到了。

对此,她感到万分愧疚:“抱歉。”

时洱垂下头,心中生出一股莫名的怅然。仿佛,他早就知道那根剑穗会断掉。

就好像他和她之间。

说话间,伴竹跑进来,道:“马车准备好了。”

时衣猛地抬头,袖中紧紧捏着身份文书,生怕松手了自己来之不易的普通人生就会不翼而飞。

应见画没说话,他看向杜知津,杜知津看向时洱。

时洱愕然:“现在走?”

她道:“你想多休养一阵也可以,我会保你们周全。”

他望向杜知津身边的应见画,两道目光交汇,他还有什么不明白。

“不用了。时衣姐。我们走。”

继续留下来,也只能是朋友。

时洱大病初愈,时衣主动接过赶车的活计。两人都没带行李,应见画临时凑了些衣裳吃食给他们,一切从简。

一辆朴素的马车从建昌侯府侧门缓缓驶出。城中家家素缟,无人注意到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