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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知津尚未从梦境中缓过神来,此时乍见他,竟与梦中奄奄一息的人逐渐重合。

他嘴角带血,瓢泼大雨下身躯渐渐没了起伏。冰冷雨水模糊视线,顺着她的发梢汇聚,滴落在他的眼睫上。

他问她,杜知津,抛去这份恩情,你爱过我吗?

爱?

“我这是怎么了?”她捂着昏昏沉沉的脑袋,忍痛问。

应见画:“你中了特殊的椿药,修为越高越容易中招。”

她恍然。

难怪,难怪她会做那么奇怪的梦,颠倒混沌不知所云。

她长舒一口气,正想和他分享自己做了噩梦,瞥见应见画暗含担忧的眉眼,突然顿住。

日有所思夜有所梦,椿药无非是放大了人心中的谷欠念。她梦见了阿墨,是否意味着她对他有谷欠?

不不不。杜知津猛地甩头,想把乱七八糟的念头甩掉。

她在心中默念:他们是患难与共的同伴、是彼此信任的搭档、是相互扶持的挚友,总之是纯洁得不能再纯洁得关系!她怎么能、怎么能

“甩头做什么?头痛?”一双手捧起她的脸,掌心柔软得像新晒的棉絮,扑面而来一股熟悉的药香。

应见画垂首与她额头相抵,似乎在用这种方法检查是否发热。

好近

她看到他微蹙的眉头、因忧思而垂下的眼帘,还有紧抿着的唇角。

全都是牵挂的证据。

从一开始杜知津就知道他样貌出众,并为此小小出丑,因为看呆了扯开伤口。可直到此时此刻,她才清晰地意识到,啊,原来阿墨是可以成为道侣的人。

道侣。

和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