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开头闹了些不愉快,但接下来的宴席并无错漏。建昌侯仿佛被夫人打击到,闷头饮酒不发一言。而侧夫人何姨娘二公子三小姐也并未如市井以为的那般对继承人冷嘲热讽,一切有条不紊地进行着。
果然,故事是故事,现实是现实,没人会冒着杀头的风险挑战权威。
应见画说不上自己心里是遗憾多一点还是庆幸多一点,满桌佳肴又吃不得,只能用昂贵的乌木三镶银箸挑几片兰花配菜浅尝辄止。
忽然,眼前多了一双筷子,将他的配菜兰花夹走,而后夹回来一片白嫩的鲥鱼肉。
是杜知津。
她凑到他耳边,小声道:“这里好安静,我都吃不下饭了,你选的兰花正好,解腻。”
“礼尚往来,这块鱼肉给你,可别浪费了。”
他看着她嘴角的米粒,刚要提醒,耳边又响起一道声音:“你们在说什么呢?清蒸鲥鱼好吃么?”
赵终乾不知何时凑了过来,正紧紧盯着他碗里的鱼肉。
应见画默了默,当着他的面把鱼肉送入口中,然后回答:“好吃。”
他没说出口的是,想吃自己夹。
吃完他却又后悔,低头丈量了一下腰身,吃下的鱼肉顿时有了实质。
可恶,一定是赵终乾的阴谋!真卑鄙!
这场接风宴本就以赵终乾为主角,他一动,全场目光都跟着动了。侯夫人乐见他与杜知津互动,心中盘算着何时将婚期定下来,酒过三巡的建昌侯却仿佛醉了:“成何体统!三书六礼未完,怎能如此行事!”
三书六礼?
杜知津茫然地看向应见画,应见画也满目惊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