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见画矜持一笑。
有权有钱怎么了?身世背景是父母给的,算不得什么。一个人若无学识本领,一朝权势皆无,岂不成了丧家之犬?
赵终乾比他们先下马。他换下了常穿的道袍、解了佩剑,此时穿一身玄色云锦暗纹直裰,腰间系着羊脂玉螭虎纹佩和各种宝石系成的绦子,头戴白玉冠,乌发一丝不苟,整个人容光焕发。
就是表情,怎么苦兮兮的呢。
见他们也下了马车,有位仆人在他耳边说了什么,他摆摆手,道:“师姐和墨公子是我的贵客,不可怠慢。”
杜知津目力好会唇语,读出了那位仆人的话,小声和应见画商量:“我们要不要也换一身衣裳?”
应见画低头看了看自己和她样式相仿颜色相近的衣裳,一口否决:“不用。如果侯府瞧不上我们两个江湖人,直接走便是。”
是赵终乾有求于她,又不是他们上赶着要来,换什么衣裳?
杜知津觉得他说的有道理。她也不喜欢和权贵打交道,以前刚下山的时候,她不懂得隐藏自己,被某个大户人家请去除妖。结果妖还没见到,规矩记了一箩筐!什么哪哪不能踏足、哪哪必须沐浴焚香了再去,除妖之前要先拜祖宗再拜神仙总之麻烦极了。后来她恼了,趁着夜黑风高把作恶的妖杀掉,赏钱也没拿,当晚跑了。
小赵挺好相处的,就是不知道他家里人怎样。
她发愁,赵终乾也发愁,
距离他“离家出走”已经快一年,这一年里他爹发了几十封快信催他回家,一开始语气还挺平和,到后面完全是破口大骂,甚而扬言要断了母亲给他的体己,不再让两大钱庄给他兑钱。
唉,这次他回家,不仅因为母亲在信里说侯爷爹生病了,更重要的是——他真的快没钱了!宛泽城那么好玩,他只买了一车的东西!一车!
“师姐,我爹这个人呢,嘴巴挺臭的,连我娘都不待见。他不在家最好,要是待会不小心见着了,不管他说什么,你千万别放在心上。”顿了顿,赵终乾压低声音道,“就算看他不痛快也别当面动手。你忍到晚上,晚上再狠狠揍他,我带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