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筑基之后,人不必饮食、不必入眠,谓之辟谷、坐忘。杜知津从小就有馋嘴的毛病,师尊也不管,所以时至今日也戒不了三餐。但她确实不用睡觉,从前在武陵村是出于养伤的需要不得不睡,自从伤好之后,每逢夜晚她都打坐调息,床只是摆设。

这就导致门外一有动静她就立刻察觉了。

这个脚步赵终乾?

念头刚一冒出,便听到门外有人小声喊:“师姐、师姐,师姐你睡了吗?”

杜知津拉开门:“没。”瞥到他脸上不正常的酡红,她犹豫几秒,还是选择邀人进来,“坐吧。”

“哦哦,好的师姐。”赵终乾晕晕乎乎地脱了鞋,踩着一双纯白的足衣“哒哒哒”进了屋。杜知津暗自思忖。

有入室脱鞋的习惯这个便宜师弟非富即贵啊。

“找我有事?”她替他斟了一杯清茶,很满意自己日益精进的泡茶手艺。

紧接着便传来赵终乾有些嫌弃的声音:“噗!好涩的茶,没泡开吗?”

杜知津:“”

杜知津悄悄把茶包扔了回去。

便宜师弟什么的,她最讨厌了。

“不对,我来是有正事的。”他正襟危坐,清了清嗓子,满眼希冀地看着她,“师姐,您收徒吗?”

闻言,杜知津突然挪了挪身子,仿佛椅子上有针扎她,把“如坐针毡”演绎得淋漓尽致。赵终乾不解:“怎么了师姐?要不我们站着说话?”

“呃——这倒和站着还是坐着没关系。”她挠挠脸,又挠挠头,做完一万个动作后才憋出一句话,“我、我水平有限,暂时、暂时收不了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