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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和得,如风止后的湖面。

“你能这样想,我很高兴。”杜知津道,“说明你终于有了对未来的思考,说明你终于放下了过去。”

“绛尾,这便是我救你的意义。”

救他的,意义?

他似乎明白了,又似乎不明白。心像被发芽的柳条抽了一下,一股怪异的感觉转瞬即逝。不等他深究这种温暖意味着什么,她又开口了。

“你仍然觉得不曾将恩情还清、有愧于我吗?”

闻言,他猛地点点头,刚要情真意切地称颂一番,手心忽然被塞了一样东西。

低头一看,是很久之前他亲手做了、送她的剑穗。

她重新把剑穗拿走,挂在醒月的末尾,扬唇冲他道:“好了,现在还清了。”

“绛尾,你谁都不欠,你自由了。”

自由。

他自由了。

看到他无声落泪的模样,杜知津顿时慌了:“哎哎哎?你怎么哭了?我我我我没带手帕在身上啊!你等等,我借一条。阿墨!阿墨!”

这似曾相识的画面,真是糟糕!

“阿墨你开开门啊”几个字还未出口,绛尾已经自己擦干了泪水。

他的脸上犹有泪痕,一双眼睛却前所未有的明亮,仿佛一株即将枯萎的绿树重新焕发了生机。

他退后两步,郑重地向她行了一个礼。杜知津隐约记得,这是妖族很庄重的一个礼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