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也有好坏之分。我应当同你说过,我只杀恶妖。至于那些能和普通人和平相处的妖,他们把人当人,我便也把他们当人。”
“那,在你心里,什么样的妖才算恶妖?”他追问。
杜知津不解地看他一眼,似乎不明白他为什么突然对这个问题感兴趣,但还是如实告知:“巧言令色、杀人放火、逞凶肆虐者。”
“恶人如此,自有律法惩治。恶妖如此,却因身怀异术跳脱人法之外。天下修士当以降妖除魔、扶正祛邪为己任,我身为等闲山弟子,义不容辞。”
她自认为这套说辞无任何不妥之处,毕竟这可是她背了几百遍的门规里的内容,任谁听了不赞一句“道友大义”。
可应见画没有。非但没有称赞,甚至脸色更差了。
她将其归结为昨夜受了惊吓,一时还没有缓过来,索性不再打扰准备让他好好休息。见她要走,应见画怔怔然再度出声:“等等,你之前说有话要同我讲,是何事?”
“啊,倒也不是什么大事。”她道,“只是想提醒你,幻妖之言不可信。它最擅长搬弄是非,通过幻术让人心神不宁。彼时它气数将尽,因痛恨你我,自然会说些似是而非的话,好让我们之间心生嫌隙。总之,你不必把它的话放在心上。”
应见画无声地将手攥成拳,又缓缓放开:“我明白了。所以当初你杀它,也是因为”“因为我不喜欢听废话。”
她顿了顿,又说:“况且身边之人如何,我自有眼睛会去看。耳听为虚眼见为实的道理我还是懂的。”
他张了张嘴,想说话又没说出口。杜知津耐心等了片刻,见他一言不发,关上门走了。
在她走后,应见画对着窗外的夜色,沉默不语。
那夜之后,月亮恢复皎洁无垢,新夜清辉,如霜照水。
但胸膛里的那颗,为什么隐隐感到失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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