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足饭饱,几人各回房间。赵终乾财大气粗,不仅包了酒食,顺便给他们一人订了一间天字号。这次绛尾的房间没有和他们隔开,就在不远的地方。
杜知津原本跟在应见画后面想问他一些事情,应见画却把她拒之门外。
他朝她身后使了个眼神,示意有人。她疑惑地转过身,在看到来人是绛尾时着实惊讶了一番。
“小红?你找我有事?”
绛尾点点头,独自面对她时仍有几分拘谨,声音渐渐小了:“恩人我、我或许要在这同你分开了。”
杜知津愕然:“怎么突然说起这事?我还以为你要再考虑考虑。”
对于绛尾的离开,她内心早有预料。先不说一个修士带只妖上路时何等怪异,单单她这个人来说,她就不习惯与人为伍。
下山的这些年,她独来独往惯了,多个人多份不自在。至于为什么和阿墨在一起不会不舒服她还没来得及细想,这个念头便如流水般滑过,取而代之的是绛尾接下来的话。
“其实我早就有想法了,只是一直没找到合适的地方。在这待了几天后我发现,宛泽城很好,这里有许多商队,大家并不会过分关注我一个外人。这里还有霍青姑娘、钧老,我如果遇上难事,也算有几个熟人。再者阿墨公子说我可以试着学一下唱戏,我虽然没什么天赋,但对这个确实有些兴趣,加上宛泽城汇聚了各房名戏班子总、总之,我决定留在宛泽城了!”末尾的几个字他几乎是用喊的,说完也根本不敢睁眼看杜知津的表情。
他怎么那么自私恩没报完就决定走掉恩人一定会以为他厚颜无耻以德报怨吧
可,想象中的训斥并未降临。他惴惴不安地等了片刻,发现、发现杜知津笑了。
恩人在笑什么?
他懵懂地看过去,看到一双安静的眸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