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唉、唉!错、错、错!
杜知津并不知道只有一照面的伙计内心戏如此丰富,她将绛尾迎进来后便忙着四处找茶饼。
阿墨放哪去了
见她不停在屋中打转,绛尾连忙道:“深夜叨扰本是我不好,我略坐坐就走了,恩人您不必招待。”
杜知津摇了摇头,坚持:“阿墨说过了,来者是客,不能怠慢。”
绛尾脸上的笑一下淡了。
他是客。
他不由拿紧了手里的书,仿佛隔着书页的厚度也能感受到那张纸条的存在:“其实,我来是因为”“我想起来了,茶饼放在他那,你等我去敲个门。”
“阿墨公子”四个字尚在喉间,杜知津已经迫不及待朝门口走去,为自己又找到一个借口感到高兴。
绛尾下意识喊道:“别去!”
她脚步一顿,疑惑地回头望着他。
他咬着唇,冷汗自额角滑落,平生第一次感到如此慌张。
该怎么说?说阿墨公子其实不是她想得那样、他实则是个表里不一的伪君子,会趁她不在威胁自己
可,说了她会信吗?人言兔死狐悲、狐朋狗党,狐狸总是卑劣的,像他这样的妖,会有人愿意相信吗?
他不敢赌。所以又一次避重就轻,把头低下。
绛尾啊绛尾,你果然一无是处,说要报恩却因为害怕而选择隐瞒还不如就死在那间黑漆漆的屋子里,不要被她救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