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西边。
即便被她娘抓着手捂着嘴,也不妨碍红花脑海中瞬间浮现武陵村的地图。
东边是河,南边是后山,西边有一棵大树,丁姊姊当年就是在那棵树上吊死的。
村西边正是丁老头家。
片刻的功夫,很多人的脑子也转过来,七嘴八舌地说着:“丁老头?他又犯什么事了?”“我就说,应大夫怎么可能惹下此等滔天祸事?必是他在后面嚼舌根!”“官爷,那丁劳的话您可千万不能当真!他就是个无赖!”
任凭众人如何喧闹,陆平的视线始终不曾从应见画身上离开。
他做捕快也有三年,正是凭借这细致入微的本事越过一众老资历升为捕头,凡是作奸犯科者,都逃不过他的眼睛。
或窃喜、或懊悔、或惶恐、或故作镇定。唯独应见画,从未露出一丝一毫的情绪。硬要说,他脸上从始至终只有一种神色,那便是“置身事外”。
想到这里,陆平的心底第一次产生了动摇。
若真是应见画所为,他怎么做到如此淡定?难道是他们抓错人了?
毕竟,应见画此前并未显露过对承端郡王的恶意,他本人确如村人所言,不曾踏出过锦溪城。就连他的医术,据他所知也只是平平,这样一个行踪简单的人,怎么可能杀死郡王和世子?
外面将莫大夫传的神乎其神,陆平虽不信,但也承认一点,那便是莫大夫定非常人。
而应见画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年轻医师,又无人教导,他是如何习得那等“妖术”?
“官爷有所不知,丁劳此人奸猾狡诈,甚而做出卖女求荣的事,实非良民。不管此人说了什么话,官爷请一定要三思啊,咳、咳咳。”说完,赵村长剧烈咳嗽了几声,仿佛下一秒就要瘫痪倒地。他儿子赵二叔连忙上前搀扶,同时大声喊叫:“我家老头要不行了!快找大夫!大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