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站在门边上和他挥手,脸上挂着“终于解脱”的笑容。
应见画忽然出声:“红花,昨天你在后山看到了什么?”
哎?看到了什么?
红花一个哆嗦,极力为自己澄清:“没啥呀,之后我就回家写大字了,就是你刚才圈出来的那幅!”应大夫不会以为她偷偷跑进去玩了吧?!要是被她娘知道,非得屁股开花不可!
说完,她忐忑地等了半晌,也没得到他的回复。
她耐不住性子,好奇地往里探了探头:“应大”最后一个字却在看清男人的刹那消失在喉间。
暮云将坠,残阳在天际洇开最后一抹猩红。应见画站在光与影的交界处,屋檐的阴翳投下,恰将他的身形裁作明暗两半。
一双眼一只亮,一只昏,他整个人也因此割裂,一半像人,一半像鬼。
巨大的恐惧淹没脑海,她想退回家,却发觉自己根本动不了,两条腿忽然之间虚脱无力,不听使唤。
红花忆起之前木姊姊教她区分人和妖鬼的方法,正欲分辨,却听到应见画说:“无事,你回罢。”
来不及过多思考,她想也不想拔腿就跑,把家门敲得“砰砰”作响。
黄伯娘一边喊“谁啊敲得这么急,讨债啊!”,一边开了门,见是自己女儿,皱眉,没好气道:“你娘还没死呢!”
红花顾不上和她娘解释,踩着靠墙的石头艰难探头,露出一双眼睛小心翼翼观察隔壁。
应大夫还没进屋,依然站在门口。
她瞄一眼,又瞄一眼,终于确定应大夫既没有尾巴也没有耳朵还没有胡须,而且他有影子。
她脱力地坐在地上,劫后余生般长长吁出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