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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天边刚泛起鱼肚白,应见画就醒了。
他习惯这个点上山,哪怕家里没了那个需要照顾的病人。
温习、采药,待他下山时日头已经挂到正中间,以往这个时候各家都在摆饭,看到他会招呼一声“应大夫”。
但今日,武陵村一片死寂。
他隐约猜到发生了什么,加快脚步往家去,路过黄家时撞到了行色匆匆的红花。
红花一见他,眼睛瞬间瞪大,二话不说扯着他往暗处躲。可惜她还没成功,身后便响起了一道厉声:“谁?谁在那里?!”
应见画低头,看到红花满脸焦急,两条小辫剧烈摇晃,阻止之意溢于言表。他安抚地拍了拍她的头,转过身道:“我是村里的大夫,刚从山上采药回来。”
叫住他们的人是个捕快。那捕快一听他是大夫,三分怀疑变成了五分:“大夫?我可问你,十日前你在何处?”
他垂下眼睫,刚要出声,便听到黄伯娘慌慌张张地呼喊:“红花——红花——哎呀你这丫头,怎么跑这了。”
“娘!”红花一下扑到黄伯娘怀里,另一只手也没忘拉着应见画,唯恐他被官差捉了去。
捕快的询问被她们母女二人打断,顿生不快:“官差问话有你们什么事?说,十日前你在何处?若说不出来大牢伺候!”
“官爷莫不是误会了。应大夫一直在我们村里,不曾出去过。”赵二叔也赶了过来,道。
母亲在身边,红花有了底气,也跟着帮腔:“官爷你快把他抓走吧!应大夫可讨厌了,整天逼人读书,不像个大夫,倒像个夫子。”
红花这番话看似惹祸,实则替应见画撇清了干系。毕竟官差要抓的是“大夫”,而应见画是个不合格的“大夫”。
母女俩一唱一和,替应见画争取了思考的时间。他看出捕快身上的衣裳样式和陆平相同,说明他受命于锦溪城县令,或者承端郡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