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若是问下人书房在哪,无异于找死。
应见画却没有这个顾虑。因为一天之前杜知津就带他“看”过郡王府,他清楚地知道哪条路守卫最少、最安全。
果然,一切如他所料,路上畅通无阻。他停在屋檐的阴影下,离守卫森严的书房仅几步之遥。
书房侧面有一扇合不拢的窗户,这消息是他从一个多嘴的小厮那听来的。他筹谋此事数年之久,自然方方面面考虑周全,恨不能把郡王府里所有事都打听清楚。
比如张王二位管家不合,比如承端郡王生性多疑,比如云记当铺和袁记当铺均为王府产业。
十年,足够他织出一张网,勒死仇人。
王妃养了群西洋猫,每到夜晚便四处乱窜,因着娇贵无人敢拦。他在路上洒了些荆芥,猫最闻不得这个味道,一闻便发了狂似的蜂拥而上。
“喵嗷!”
守卫们很快发觉了这群金贵小祖宗的踪迹,被乱了阵脚。应见画掐准时机,疾行、闪身、翻窗一气呵成。
这身黑衣能够变幻身形,加上他本就清瘦,落地时居然一点声响都没发出。
书房外的动静很快停了,立刻有人把守屋外,戒备森严。
他屏息凝神听了片刻,确定没有露馅后,微不可闻地松了口气。
夜色浓稠如墨,浸透整间屋子。应见画眯起眼,努力分辨着家具轮廓,却只瞧见月光在青砖上投下的惨白光斑。
他要怎样才能找到那东西?或许那东西根本不在书房,而是被承端郡王藏在别的地方?
虽然一再告诫自己不可心急,一次不成还有别的机会。可十年来的念想就在眼前却找寻不见,应见画难免有些失落。
那扇合不拢的窗户里漏进一隙月光,温柔如水,似故乡的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