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后便是礼贤下士,请人上门。只不过前几回恐他有诈,一直不让他亲身接触世子,只远远看着。
没想到就是这样他也能对症下药。几番试探后,承端郡王方下定决心,正式请他诊治世子。
“见微知著,端倪可察,父王英明。”世子恍悟,接着不动声色地奉承,“我观此人心高气傲,想必是父王的雷霆手段威慑了他,使他甘愿肝脑涂地。”
“呵,他若是那等见钱眼开的鼠辈,我自然不会相信。要的便是他有所求,却不俗求。”话里话外又是一次轻飘飘的指点。世子连呼“受教”,承端郡王这才离开。
倘若应见画在这里听完了父子俩的“御下之道”,一定会对他们嗤之以鼻。
什么见微知著,什么雷霆手段,简直令人发笑。
那玉簪就是他故意放出去钓鱼的饵,所谓“师从仙家”,也不过是从话本子和杜知津那里学得两三句。
奇珍异宝堆了满屋,应见画却未掷一眼,目光始终跟随着窗外天色,眸底寒芒闪过。
他与承端郡王积怨已久,此回化身潜入,就是为了报仇雪恨。
“莫大夫,王爷备下晚宴,请您”“不去。”他回绝,“若王爷来问,便说我已睡下。”
“是。”丫鬟欠身一礼,退出门外,心想。
真是不识好歹,连王爷的邀请都敢推脱。
不过谁让他救活了世子呢,唉,这世上有本事的人,脾气都很古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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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夜,孤月高悬,更深人静。
王府巡逻的守卫不禁打了个哈欠,困意连连。而他们严防死守的身后,正是承端郡王的书房。
承端郡王家大业大,各种亭台楼阁高低冥迷不知西东,旁人误入甚至会以为自己进了迷宫。如果无人带路,来客势必会在这错综复杂的院中迷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