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承端郡王”她念出这个名字,问,“他还有别的封地?”
他摇头:“不曾。承端郡王是先贤王第三子,世子袭位贤王,其余子嗣分封邑州诸城。”
听罢他的话,杜知津眉峰蹙得愈紧。
一个小小郡王,封地百姓以田耕为主,商路凋敝贸易不兴,那他又是如何积攒起这偌大家业?
她下山的几年不是没去过兴盛城池,自然见过不少富户。可哪怕是沿海一带的皇商,恐怕也没有如此奢华的住所。
或许正是因为锦溪地处偏僻,承端郡王才敢这般行事。
她沉默一瞬,半晌吐出四个字:“民脂民膏。”
应见画没说话,任暮风卷起袍角,他的神情也在暮色中晦暗不明。
“人心未必比妖魔良善。你们修士除得了妖魔,却降不了他们。”
杜知津唇角张合几下,避开他的目光,道:“这是尘缘。人间自有人间的律法,我们掺和其中,是僭越。”
“不可杀人,亦不可为他们所用。”
他笑了笑,嘴角的弧度转瞬即逝:“所以这世间的公道必须自己来挣,靠不了他人。”
闻此,杜知津忍不住抬头看他一眼。
总觉得,应大夫这番话话外有话。
可定睛再看他的表情,却无任何异样。
她不禁皱了皱眉。
错觉吗?
兰浴节将近,锦溪城的夜晚也比往常热闹,自上俯瞰,城中各处张灯结彩、游人如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