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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知津的脸。

这次他没有尖叫,因为他连尖叫的力气都没有。屋外依旧阴风怒号大雨倾盆,他的意识就像外面暗沉的天,辨不清何为天、何为地。

“你醒了?”察觉到他的挣扎,杜知津睁开眼,低低地问。

应见画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说不出,脑中一团乱麻,最后只说了一个字:“水。”

杜知津立刻起身给他倒水。她离开后,应见画才发现他居然睡在榻上,身上盖着家里唯一一条薄被。

他突然开始后悔自己为什么不听她的话去借几片瓦、又或者找隔壁黄家借一床被褥?

这样他们就不用挤在一张窄窄的榻上。

“给,温的。”

他接过,才喝了一口就不要了。杜知津未置一词,将碗放到旁边,又端来一碗药。

接收到他疑惑的目光,她解释:“是根据你写在医书上的笔迹熬的,用的是最普通的伤寒药配方。”

应见画调动混沌的脑子回忆一番,确定那个方子还算对症后,强撑着直起身喝了半碗。

在他拒绝继续喝药后,杜知津盯着他,试图激将:“既然大夫都不愿喝药,那我不想喝也是情理之中吧?”

应大夫:

应大夫喝完了药,并使劲浑身力气瞪了她一眼。

杜知津心情倒很好。有力气瞪她,说明病得还不算严重。

“现在是什么时辰了?”他看向窗外漆黑的天,声音沙哑地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