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只鸡,杀了一只还有一只。应见画正犹豫把鸡养在哪里才不至于整个院子发臭,杜知津先有了主意:“要不把它卖了吧。”
应见画面露不解:“为何?你需要吃肉滋补。”
杜知津摇摇头,抓起他的手按在自己胸口,表情诚恳:“你感受一下,它已经好了,一点血也不流。”
闻言,应见画当真侧耳听了会她的心律,眉头一点点松开。
一息六次,跳得很正常。但这过分柔软的触感是不对,他在做什么?她在做什么?!
如触明火,他倏地收回手,双颊涨红。
偏偏那个怪声又在这说风凉话:【应大夫害羞了~舟舟再接再厉!争取早日把他扑倒!】
谁、谁害羞了!
“医、医者眼中,病患不分男女,一切都是为了、为了治病!”他背过身去,用手背碰了下自己的脸,触到一片火热。
好烫
“应大夫?”杜知津不明白他怎么突然就恼了,绕到他身前,弯腰去看他的表情,“你怎么了?脸红红的”
应见画一把抓住她欲探究的手指,两道目光交汇,他慌忙移开,紧紧盯着茅草屋顶道:“没什么只是今天赶路有些、有些累了。”
“可我感觉你像是病了。”杜知津没被他糊弄过去,掰开他的手仔细端详他的脸。
她是剑修,力气比一般人都大,岂是应见画轻易能够撼动的。也就是在此刻,在她一心一意注视着他的此刻,应见画方察觉,她的眼睛很特别。
不掺杂一丝杂质的纯粹的黑,因为足够深沉吸收了所有日光,凝成一枚岁月的矿石。粗糙、明媚在她眼底别无二致,她分不清,或者说世间万物都不及她的眼眸珍贵,所以她不用去分辨。
被她注视着就像被安静的日光无声包裹,让人不由自主地丢盔弃甲、肝脑涂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