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手隔断她的视线,语气听起来很是恼羞成怒:“松手!还有,闭上你的眼睛和嘴,我是医师你是医师?”
杜知津默默停下动作,心想,应大夫像吃不到肉骨头的炸毛小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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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雨欲来,屋顶本就稀疏的茅草又被风刮了些去,杜知津用几块石头压住剩下的茅草,勉强挽救了局面。
但情况依旧不乐观,“如果雨下的大恐怕还是会撑不住。应大夫,你家里有没有备瓦片?或者村里有没有泥瓦匠,我们趁现在雨还没下先预防一二。”
应见画迎着漏风的窗闲适翻书,仿佛压根不受大雨影响:“没瓦,没钱。”
“药已经煮上了,等会记得喝。”
杜知津无奈。
应大夫不知怎么了,像忽然得了臆症一样,不仅不愿意和她多说话,还离她远远的。要不是屋子只有一间,再远也远不到哪去,他说话她还不一定能听见。
既然屋主人发话了,杜知津也不好说什么,喝了药便只能在榻上打坐,静候大雨。
酉时二刻,本该被余晖照耀的武陵村陷入了彻底的黑暗。狂风大作,墨云滚滚,暴雨如注。密密麻麻的水珠砸在窗上,发出“砰砰”巨响,似要穿墙凿户、夺人性命。
一声惊雷乍响,树枝剧烈摇晃。杜知津收回视线,投向地上背对她的那道身影。
今夜露湿霜重,他这么睡一定会得风寒她静下心来,一股融融暖意汇聚在她掌心,又经她手流向应见画。就在散发着淡淡光芒的无形力量即将落到身上时,应见画出声:“杜知津,不要做多余的事。”
那股力量顿时停住,须臾后土崩瓦解,散向屋内每个角落。
杜知津盯着渐渐被雨水打湿的茅草,心中涌出一股无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