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了一会后,玄持步出翠竹山径,走了回来,惊讶地看见守在门边等开门的白雪。
“你何时来的?”
白雪摸着门环,“才到一会。”
“我想听你弹琴,可以吗?”
玄持向来微风无起的眼神也轻轻动了动,“你想做什么,都可以。”
二人入屋,还是一人一间屋子,玄持在主屋抚琴,白雪在侧屋倾听。
白雪坐定,方才扫见玄持的黑色大袖,不由得想起自己贴身的那一片布料,早已摩挲成黄色,再也变不了这么黑了。不由得泪水又落了下来。
抽泣声中,抚了半截的琴声慢慢停了下来。
“你对他,用情很深。”
白雪只低头垂泣,拭泪。如此美艳的美人,却把自己活得像一粒尘沙,终日掩埋在无尽的伤心中。
玄持低声叹息,“爱至望苦深,犹是也。”
“白雪,你有否想过,将他先放一放?”
白雪不理解他的意思。不搭话。
隔着墙壁,一枚白色的物件漂浮至她的眼前。只见底座似是掌心大的方形罗盘,上面勾了四道银光圆弧,银光下闪烁着一团白色清晖。
“这是星弥台,可以用来储存记忆。你把想忘记的事勾入星弥台中,日后,随时可重新取出,复原记忆,分毫不差。”
白雪捧着这白色小台,泪水又夺眶而出,“不我不忘他。”
玄持:“这星弥台便赠你了,忘与不忘,皆在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