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子这些年,你过得好吗?”
白雪叹了一口气,“也无所谓好不好。这世间命轮辗转,我在天道之下,亦只是只蜉蝣蝼蚁。”
安慎甫深刻地凝望着她,她虽靓丽如此,必也经受了千般他看不见的煎熬。
风雨盈门,空荡荡的府衙大堂内,乱风交织,吹荡她清冷的衣裙。二人无声地站着,再无话语。
一根拐杖拄地的老态龙钟的声音哒哒响起来,六旬老妇在府衙背后叫喊,“有人说那驼子回来了,弟弟,他们说的是真的?我来看看,也不知道这些年死到哪去了!”
白发苍苍的安花儿慢慢地拐出后堂过道,冷不丁瞧见了雨丝风片中立着的白雪,浑浊的眸子立时大翻,竟大叫一声,晕了过去。
随从把安花儿照顾走了,不多时,那取婚契的随从也返回来了。
薄薄的一张红纸,上面并排写着安慎甫白雪的名字,这么些年过去,朦朦映黄,纸心也显出透白的折痕,随时可能灰飞烟灭了。
安慎甫将此纸交于白雪手上。白雪谢过,当着二人面将之焚烧了。
看白雪就要拔脚走了,那一直站着不说话的安知府却突然身子痉挛,大张着双手往前颤抖攀来,“娘子!娘子!”
“我已学会做梅干菜烧饼了,做两张给你带着可好!”
白雪回过头,想了一想,方才已吃了佛手糕,肚子饱了。“不必了,我不用吃东西。”
“娘子!”安慎甫紧跟着追出来,扑倒在湿滑落雨的公堂天井下,大声哭喊,“下辈子,我能去往仙界遇见你吗!”